“嘩啦——”
玻璃渣子像冰雹一樣崩了一地。前排幾個舉著話筒的女記者尖叫著蹲下，雙手捂住頭。
沉重的攝像機砸在紅地毯上，發出沉悶的碰撞聲。三腳架翻倒，撞碎了旁邊的一盆發財樹。
西個穿著青色道袍的男人大喇喇地踩著碎玻璃走進來。
道袍下襬沾著泥點子，手裡提著三尺長的青鋒長劍。
劍刃上折射著頭頂刺眼的聚光燈，冷光亂晃。
帶頭的是個三角眼，滿臉橫肉。
他右臂猛地一揮，長劍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半月形的青光。
“唰——”
劍氣如刀。發言臺旁邊那塊兩米高的電影宣傳實木背板，首接從中間被劈成整齊的兩半。“哐當”一聲砸在地板上，木屑飛濺。
胖導演本來還拿著大喇叭喊話，這會兒早就哧溜一下鑽進了鋪著紅絲絨桌布的發言臺底下。
他雙手死死抱住禿了一塊的腦袋，渾身抖得像個開了最高檔的電動馬達。
“別、別殺我……要錢去財務室拿，我卡里真沒錢……”他含混不清地念叨，牙齒磕碰得咯咯作響。
三角眼冷笑一聲，提著劍，劍尖斜指著地面。
他大步流星朝臺上逼近，下巴揚得快朝天了，鼻孔裡噴出一股冷氣。
“你就是那個叫江明月的戲子？”
他用劍尖點了點臺上，語氣裡全是毫不掩飾的蔑視。
“算你倒黴，跟錯了主子。乖乖放下手裡那破鐵疙瘩，跟我們迴天門山走一趟。”
三角眼手腕一翻，長劍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只要那姓陸的肯拿錢來換我們宗門的水電費，本道爺保你這條賤命。”
大廳裡亂成一鍋粥。
保安想往前衝，被旁邊兩個道士拿劍一指，全僵在原地嚥唾沫。
發言臺上。
江明月沒動。
她端端正正地坐在那把高腳木凳上。月白色的蘇繡旗袍順著玲瓏的曲線垂下，連個多餘的褶子都沒起。
那把離她不到三米的鋒利長劍，她連看都沒看一眼。
江明月慢條斯理地放下手裡的話筒，伸手拿過放在小圓桌上的黑色絲絨手包。
“咔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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