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色的旋渦在半空中打了個轉，像個老舊的白熾燈泡閃了兩下，“啪”地一聲憑空沒了。
死寂。
風雪像發了瘋的刀子，割在臉上生疼。
陸淵站在沒過腳脖子的雪坑裡，手死死捏著兜裡那張羊皮卷。
指尖傳來一陣滾燙。那熱度，隔著軍大衣的厚布料，烤得人手心發緊。
“真特麼會挑時候。”
他吐出口帶冰碴子的白氣。
陸淵沒轉身回帳篷。
他隔著帆布聽了聽裡頭的動靜。西個女人吵累了，這會兒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估計是擠在一個睡袋裡睡著了。
他抬起腿，深一腳淺一腳地朝停在遠處的備用隱形運輸機走去。
“貪狼。”
他拉開艙門，衝著裡面正在打瞌睡的壯漢喊了一嗓子。
“別睡了，點火。回燕京。”
“啊？主、主上？”
貪狼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抹了把嘴角的哈喇子，“不叫嫂子她們一起？”
“叫她們起來再打一架，把這飛機也拆了？”陸淵把軍大衣脫下來，隨手扔在副駕駛座上，“這事兒透著邪門，我得先回去一趟。你把這邊的防線佈置好，別讓人摸過來。”
十幾個小時後。
燕京國際機場，VIP通道。
陸淵扯掉那身臃腫的極地防寒服，換了件黑色的衝鋒衣。
剛從空調開得老大的通道走出來，一股混合著香水、汗水和熱氣的熱浪就撲面而來。
“啊啊啊啊啊啊！”
“陸老公！看這裡！看這裡！”
震耳欲聾的尖叫聲，差點把機場大廳的玻璃震碎。
通道外頭，密密麻麻擠了幾千號人。清一色的小姑娘，舉著五顏六色的熒光牌、應援橫幅，像喪屍圍城一樣往前湧。
幾十個機場保安拉起的人牆，被擠得東倒西歪，紅色的隔離帶拉得繃首，隨時會斷。
陸淵被這陣勢搞得愣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躲開一個差點戳到他鼻子上的應援牌。
“這哪個倒黴明星，行程洩露成這樣。”他小聲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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