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雙站在茶几對面，嘴唇微張。
那雙平時總帶著股殺伐果斷的鳳眼，這會兒瞪得圓圓的。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在她的認知裡，像陸淵這種一隻手就能拍碎天門山的神境高人。
拿了官方供奉的稀世珍寶，不該是長袖一揮，留下一句“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然後飄然而去拯救世界嗎？
“出……出場費？”
秦無雙磕巴了一下，軍裝外套隨著她胸口的起伏晃了晃。
“你剛才不是拿了那臺純金的限量版遊戲機了嗎？那可是老首長……”
“一碼歸一碼。”
陸淵看白痴一樣掃了她一眼。
他從茶几底下的抽屜裡，扯出一本還帶著塑膠皮的硬殼記事本。
順手摸了支黑色中性筆。
“啪”地一聲拔開筆帽。
陸淵把本子攤在玻璃桌面上，筆尖在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
“百慕大在地球另一邊。那地方偏得連個民航首飛都沒有。”
他頭也不抬，一邊寫一邊唸叨，語氣像個在菜市場跟大媽砍價的攤販。
“我帶人過去，專機的油錢，你們軍方得給報銷吧？這叫差旅費。”
秦無雙嚥了口唾沫，喉結滾動。
“行……油費官方出。”
“還有。”
陸淵在紙上畫了個圈。
“那幫老怪物活了幾百年，脾氣肯定大。真打起來，拳腳無眼。”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衝鋒衣。
“我這衣服雖然舊點，那也是花錢買的。萬一打爛了，置裝費和精神損失費，你們總不能讓我自己掏腰包吧？”
“你這衣服地攤上買的五十塊錢兩件！”
秦無雙實在忍不住了，指著陸淵的袖口，“都起球了你跟我談置裝費？！”
“咳。”
旁邊一首冷眼旁觀的蘇青鸞，突然輕咳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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