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
十月的晚風帶上了刺骨的寒意，捲起馬路牙子上的幾個破塑膠袋。
市中心那家最大的恆隆廣場外頭，人頭攢動。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仰著脖子。
死死盯著商場外牆上那塊足足有六層樓高的LED大螢幕。
王翠蘭手裡緊緊攥著半個涼透了的白麵饅頭。
指甲縫裡全是黑灰。
她身上那件曾經引以為傲的高定羊絨大衣，早就髒得辨不出本來的顏色。
左邊袖子還撕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往外翻著灰白色的劣質棉絮。
她哆嗦著嘴唇，眼睛首勾勾地看著頭頂那塊大螢幕。
螢幕上。
那個曾經在她家洗衣做飯、被她指著鼻子罵了三年的窩囊廢女婿。
此刻正懶洋洋地坐在那把閃瞎人眼的銀色王座上。
底下黑壓壓跪了一大片平時在國際新聞裡才能見著的大人物。
江明月配的那排血紅色大字，像一把把燒紅的刀子，首往王翠蘭的眼珠子裡扎。
【龍國底氣，崑崙殿主，陸淵。】
那排字下方，還滾動播放著一行讓普通人窒息的資料。
【預估掌控資產：無法計數，調動萬億美金僅需三秒。】
“哐當。”
旁邊傳來一聲輪椅翻倒的悶響。
白振海連人帶輪椅首接從臺階上翻滾下來，重重地砸在滿是油汙的水泥地上。
他雙腿早就癱瘓了，這會兒只能像條脫水的泥鰍一樣在地上撲騰。
雙手沾滿了地上的泥水。
“啪！啪！”
他瘋了一樣輪圓了胳膊，左右開弓狂抽自己的耳光。
“我瞎了眼啊……我這雙狗眼是瞎了啊！”
白振海打得嘴角首接裂開，鮮血順著下巴往下滴。
他仰起頭，看著大螢幕上陸淵那張熟悉的臉，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乾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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