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厚達半尺的羊皮賬本，被重重地摔在黃花梨木桌面上。
震得旁邊的茶杯蓋子首晃盪。
蘇青鸞穿著那身酒紅色的旗袍。
雙手抱在胸前，冷眼看著桌子上那一長串數不清的零。
白虎站在一旁。
手指在老式金剛木算盤上撥弄得生出殘影，算珠撞擊的脆響連成一片。
他推了推滑到鼻樑骨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反過一道精打細算的賊光。
“蘇總。”
白虎嚥了口唾沫，翻開賬本的最後一頁。
“咱們的艦隊出場費、精神損失費，加上主上看春晚被打擾的誤工費……”
他手指點在那個天文數字上。
“林林總總加起來，星際聯邦一共欠咱們六十五萬億星幣。”
蘇青鸞冷哼了一聲。
她拉開椅子坐下，修長白皙的雙腿交疊在一起。
“星幣？”
她嘴角勾起一抹資本家獨有的嗜血冷笑。
“他們那破大盤被咱們砸穿了，現在的星幣掉在地上連狗都不聞。拿這種廢紙還債，當我是開善堂的？”
“那您的意思是……”白虎虛心求教。
蘇青鸞端起桌上的熱茶，吹了吹漂浮的茶葉梗。
眼神像刀子一樣掃向窗外正在掃雪的那個胖子。
“沒錢，就讓他們肉償。”
她放下茶杯，聲音沒有半點起伏。
“我記得前陣子，天機局在火星上搞的那個巨型生態農業基地，剛建好是吧？”
白虎眼睛一亮，瞬間心領神會。
“明白！幾百萬畝的紅土地，正愁找不到廉價勞動力去刨坑呢。”
他拿鋼筆在賬本上畫了個大大的紅圈。
“這幫聯邦的高層和戰俘，全拉過去當長工。每天管兩頓飽飯就行，工資全用來抵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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