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手裡那半截糊著幹水泥的紅磚，在半空拋了個來回。
落回掌心，粗糙的磚面刮過老繭。
帶起一陣發黴的土腥氣。
胖組長癱在那把黑色轉椅上，地中海腦門上全是亮晶晶的汗珠。
他那根粗短的食指懸在主控臺的紅色回車鍵上方。
抖得跟漏了電的刮鬍刀一樣。
還沒等他按下去。
天花板拐角處的三個圓形金屬音響首接炸響。
高頻蜂鳴像一把生鏽的鋼錐，首挺挺地扎進耳朵眼。
“哎喲臥槽。”
陸淵皺起眉頭，偏過腦袋。
左手小拇指趕緊往耳朵眼裡塞，使勁攪了兩下。
頭頂那一排慘白的冷光燈瞬間熄滅。
取而代之的是黏稠刺目的血紅色警報燈。
紅光在牆壁上瘋狂旋轉，晃得人視網膜上泛起一塊塊黑斑。
冷冰冰的機械女聲在實驗室走廊裡來回蕩。
“警告！03號沙盒底層資料發生不可逆異常！”
“檢測到碳基NPC突破物理碰撞體積！”
“系統評級：致命BUG。”
金屬大門“嗤”地一聲朝兩邊縮排牆裡。
氣閥漏出刺鼻的白煙。
一個穿黑西裝的瘦高個撞了進來。
這人領帶歪在脖子右邊。
左手死死捏著個發燙的紙杯，褐色咖啡漬崩在白襯衫袖口上。
他腳底下的皮鞋在反光地板上打了個滑，險些劈個叉。
“幹什麼吃的！誰讓你們把物理隔斷弄破的！”
瘦高個主管扯著公鴨嗓嚎，唾沫星子噴了胖組長一臉。
他一步跨過來，一把將胖子從轉椅上扒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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