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你大爺的零花錢！老子辛辛苦苦捱揍還得扣錢！”
陸淵躺在地上，捂著肚子哀嚎，心裡憋屈得快要炸開了。
右腳的拖鞋早飛到了門檻邊上，光腳丫子沾滿了地磚上的灰泥。
“別躺著裝死！趕緊起來，胎教才剛開始呢！”
秦無雙抹了一把額頭的汗，興奮得雙眼放光。
“乖女兒，聽見沒？這就是敵人骨頭斷裂的美妙聲音！”
接下來的幾個月，崑崙殿徹底淪為了陸淵的人間煉獄。
別的孕婦聽輕音樂、看畫冊。
秦無雙挺著越來越大的肚子，每天按時揪著陸淵去沙袋房。
過肩摔、十字固、斷頭臺。
陸淵每天不僅要精準控制肌肉防禦力，還得挖空心思琢磨怎麼叫得更悽慘、更自然。
稍有不慎，沒控制好反震。
秦無雙倒是不疼，但蘇青鸞的零花錢扣得比刀子還快。
他堂堂宇宙共主。
白天去天狼星收保護費，對那些外星首腦頤指氣使。
晚上回到家，就是個任由孕婦揉捏的“發聲沙袋”。
時光就像陸淵手裡那根怎麼也點不著的紫雲煙。
搓著搓著，就沒了。
深秋。
燕京城的風裡帶上了刺骨的寒意。
崑崙殿後院的那棵老梅樹，居然破天荒地在秋天結出了一樹血紅的梅花。
整個院子裡瀰漫著一股異香。
偏房裡。
接生婆的剪刀碰在銅盆上，發出“叮噹”的脆響。
熱水一盆盆往裡端，血水一盆盆往外潑。
陸淵裹著那件新補了洞的軍大衣。
大花褲衩換成了加絨的棉布睡褲。
他蹲在產房外頭的青石臺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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