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
陸淵端起缺了個口的海碗，灌了一大口地球散裝二鍋頭。
火辣辣的液體順著喉嚨管往下滾，像吞了一把碎玻璃碴子。
辣得他首咧嘴，眼角生生擠出兩滴生理性淚水。
“陸爺海量啊！”
綠皮總長端著個比臉還大的高維酒樽，帶吸盤的觸手一個勁兒哆嗦。
陸淵擺擺手，懶得接茬。
大花褲衩在深秋的冷風裡首晃盪。
他耳朵尖，聽見一牆之隔的後院裡，傳來“噼裡啪啦”的算盤聲。
還夾雜著紫微砸鍵盤的動靜。
這聲兒太密了，跟大年三十放鞭炮似的。
陸淵把海碗往八仙桌上一磕，瓷器碰撞發出脆響。
他趿拉著右腳那隻藍底塑膠人字拖。
“啪嗒，啪嗒”，繞過長滿青苔的迴廊往後院溜達。
推開偏房的雕花木門。
一股子電腦主機散熱的焦糊味，混著蘇青鸞身上的高階香水味，撲面而來。
蘇青鸞靠在紫檀木太師椅上。
暗紅色旗袍的高開叉裡，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
她沒穿鞋，光腳丫子踩在地上那張白老虎皮毯子上。
細嫩的腳趾頭塗著正紅色的指甲油，正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節拍。
白虎撅著大屁股，整個人快趴在長條案几上了。
金絲眼鏡片上反射著電腦螢幕刺眼的藍光。
“九千八百億……進位！會長，這半人馬星系的賬戶底下還有個隱藏子節點！”
紫微咬著半根紅油滴答的辣條，十根小短手指在粉色筆記本上敲出殘影。
“破開了！青鸞姐，這老小子把私房錢藏在三維摺疊空間裡了！”
陸淵靠在門框上，掏了掏耳朵眼。
“不是，我說媳婦兒，你們擱這兒挖地雷呢？”
他彈飛指尖摳出來的一點灰泥，看著滿地閃閃發光的虛擬星系地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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