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禁區外圍，硬生生讓陸淵用廢棄隕石搭了個不倫不類的收費亭。
這會兒，他正靠在亭子外頭的紅木搖椅上。
軍大衣的領子敞著，大花褲衩捲到了大腿根。
右腳趿拉著那隻磨平了底的藍色塑膠人字拖，腳趾頭正不安分地在半空畫著圈。
“三十萬……三十五萬……哎喲我去，這星系首富的卡里怎麼才這麼點零錢。”
陸淵嘴裡叼著根抽了一半的紫雲煙，手裡捏著一沓高維資產轉賬憑證。
手指沾了點唾沫，捻得紙張沙沙作響。
他吸溜了一下凍出清水的鼻子，眼角擠出兩滴數錢數出來的睏乏淚水。
旁邊。
一頭體型像航母一樣的遠古混沌巨獸，正委屈巴巴地趴在收費杆旁邊。
它腦門上的黑色鱗片早就被老五噴火給燎光了，光禿禿的像個大號剝殼滷蛋。
這會兒，巨獸正用兩根粗壯的前爪，笨拙地舉著個大喇叭。
“吼……（歡迎光臨混沌禁區野生動物園，門票十萬極品暗物質幣，謝絕還價。）”
粗噶的咆哮聲經過翻譯器，變成了生硬的電子女音。
幾艘排隊買票的星際飛船，嚇得引擎首冒黑煙。
裡頭的外星貴族哆哆嗦嗦地掃碼交錢，生怕慢一秒就被這“檢票員”給吞了。
“主上，咱這流水席也太賺了吧！”
貪狼裹著洗髮白的保安大衣，從收費亭裡探出半個身子。
手裡揮舞著一根剛烤好的巨獸脆骨串，油水首滴答。
“就這一上午，咱們收的門票錢，都夠買下半個仙女座了！”
陸淵把菸屁股吐在地上，用塑膠拖鞋底子碾碎。
“賺個屁。你沒看老西昨天畫那什麼傳送陣，又報廢了半個銀河系的材料嗎？”
他翻了個白眼，把轉賬憑證揣進大衣的深兜裡。
“這幾個小祖宗的花銷，比印鈔機還誇張。不多撈點，拿啥給他們攢老婆本嫁妝錢？”
話音剛落。
“嗡——！”
一股讓人牙根發酸的低頻震盪，毫無徵兆地從宇宙最深處橫掃過來。
沒有光，沒有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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