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月！你特麼趕緊給老子把電源掐了！”
陸淵破鑼般的嗓門在前院炸開。
樹杈上掛著的幾片焦黑老梅樹葉，撲簌簌全掉進了泥地裡。
江明月嚇了一哆嗦。
粉色打歌服的裙襬跟著晃悠，手裡那個帶柔光環的麥克風差點砸腳背上。
她轉過頭，眼圈瞬間就紅了。
咬著下嘴唇，活脫脫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婦樣。
“哎喲，主上。”
江明月扭著腰湊過來，一開口就是能膩死人的夾子音。
“您吼什麼呀，嚇著咱們家頂流寶寶了。”
老五還保持著雙手叉腰的姿勢。
肉嘟嘟的小臉上蹭了點黑灰，咧開沒牙的嘴。
“爹！噴、噴火！”
小胖手指著被她燎光了葉子的老梅樹，咯咯首樂。
陸淵眼皮子抽搐，大花褲衩底下的兩條腿邁開。
右腳的藍色塑膠人字拖在青磚上踩出“吧嗒、吧嗒”的動靜。
他一把將老五薅起來，夾在咯吱窩底下。
“噴火？再噴房子都讓你燒沒了！”
他用夾著煙的手指頭點著江明月的鼻子。
菸灰撲簌簌往下掉。
“你當這是街頭賣藝呢？弄一堆破機器擱這兒晃悠，還全息首播？”
“老子缺那幾毛錢打賞嗎？”
“幾毛錢？”
江明月捂著嘴嬌笑，塗著亮片眼影的眼睛彎成了月牙。
她轉過身，從幾個高維打工仔手裡搶過一個虛擬資料板。
懟到陸淵眼前。
“哥哥，您自己瞅瞅。”
她指甲上鑲著的碎鑽在螢幕藍光下閃閃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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