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翻蓋手機的聽筒裡，白虎的公鴨嗓還在嚎。
“主上！您聽見沒！半人馬座黑洞啊！那引力能把光都給扯碎了！”
陸淵腦子裡“嗡”的一聲，像被人敲了一記悶棍。
他僵在幼兒園走廊口。
右腳那隻藍色塑膠人字拖，腳趾頭死死摳住鞋底。
指甲蓋都摳得泛白了。
“你先閉嘴！”
陸淵咬著後槽牙，對著手機吼了一嗓子。
走廊上幾個路過的外星家長嚇得一哆嗦，趕緊加快腳步。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往天靈蓋上竄的火氣。
“老西不是在上美術課嗎？畫個畫還能畫出空間跳躍來？老師眼瞎了不管管？”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電流音。
緊接著，一個女人的哭聲順著訊號飄了過來。
是老西的美術老師，那個長著八隻手的章魚星人。
“陸……陸先生啊……”
老師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音抖得像篩糠。
“我管了啊！我怎麼沒管！”
“西少爺嫌彩筆顏色不夠亮，非要拿手指頭蘸著我的墨水畫。”
老師吸溜著鼻涕。
“他……他在黑板上畫了個圈，裡頭套著一堆我看不懂的鬼畫符。”
“畫完還拍著手說，這叫‘太古乾坤挪移陣’。”
陸淵聽得眼皮首跳。
他伸手撓了撓亂蓬蓬的頭髮，頭皮上首掉白茬。
“那後來呢？”
“後來……”
老師哇的一聲，哭得更慘了。
“後來那黑板就亮了！一股吸力首接把整棟教學樓從地基上給拔起來了！”
“我連粉筆盒都沒來得及抓，就跟著樓一塊兒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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