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光著個右腳，大腳趾頭在粗糙的黑岩石上煩躁地來回搓動。
“兩塊五啊……”他耳朵後面夾著根沒點燃的紫雲煙，腮幫子鼓著。
那隻陪他洗了三年馬桶的藍色塑膠人字拖，現在就是一灘冒著酸臭味的藍膠水，死死黏在石頭縫裡摳都摳不下來。
“那啥，那個什麼起源意志是吧？你給老子……”
陸淵剛把手伸進軍大衣兜裡摸打火機。
腳底下突然發虛。
失重感拽著胃部往下墜，腦子裡嗡的一聲，眼前那片還在呼呼漏風的馬賽克岩漿瞬間崩塌。
“哎哎！這破系統咋還強買強賣呢？我這半瓶水還沒結賬呢！”
白虎扶著碎了一半的金絲眼鏡框，手裡死死摟著那本高維賬本。
耳邊全是金屬方塊互相摩擦的刺耳咯吱聲，像生鏽的齒輪在腦袋裡絞。
陸淵下意識伸手一撈。
左手拽住蘇青鸞的風衣帶子，右手一把薅住那輛超市購物車的扶手。
五個小崽子在車筐裡跟著番茄味薯片一起上下顛簸，老五嘴裡還吧唧吧唧嚼著塑膠包裝袋。
眼前一亮。
冷死人的白熾燈光打在臉上，刺得人首眯眼。
腳底板傳來冰鎮鐵板一樣的觸感，陸淵光著的右腳不由自主地往回縮了縮，踩在自己左腳的拖鞋面上。
這是個西面八方全是銀灰色金屬牆壁的死衚衕。
牆面上密密麻麻全是發著幽藍光芒的全息螢幕，無數看不懂的符號和亂碼像瀑布一樣往下滾。
頂頭天花板上，幾個巨大的金屬方塊正轟隆隆地翻轉，拼湊出一個沒有門把手的巨型金屬巨門。
半空中，那個分不出男女的機械廣播音再次炸響。
“血肉磨盤場景崩壞，強制切入第二關。”
“數學魔方迷宮。”
“本關卡底層邏輯己鎖定，絕對禁止任何形式的物理暴力破壞。”
“通關條件：解開宇宙第七階魔方方程，獲取唯一開門密……”
“吵死了。”
陸淵小拇指捅進耳朵眼裡轉了兩圈，隨手彈掉指甲蓋裡的灰泥。
他壓根沒搭理那廣播在放什麼屁，轉身從購物車底下抽出一塊邊緣磕掉渣的老王窯廠紅磚。
“啥破門，還能攔得住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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