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外星人的慘叫聲、老五嚼薯片的咔嚓聲，全都被按下了靜音鍵。
周圍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再睜眼時。
腳底那冰冷刺骨的金屬倒刺沒了，踩著的是黏糊糊、油膩膩的紅磚地。
空氣裡那股爛蘋果味被一股濃烈的八八坑道劣質白酒味，夾雜著發黴的臭襪子味所取代。
陸淵低頭看了一眼。
自己光著的右腳正踩在一灘黑褐色的汙水裡，左腳的塑膠拖鞋沾滿了泥巴。
“這他孃的是哪？”
他嘟囔了一句，活動了一下痠痛的脖頸。
環顧西周，這是一間不到十平米的破舊出租屋。
牆皮脫落了一大半，露出裡面泛黃的報紙糊牆紙。
頭頂那盞滿是油垢的白熾燈正刺啦刺啦地閃爍，發出電流短路的噪音。
靠牆放著一張搖搖晃晃的摺疊床，床腿還墊著兩塊碎磚頭。
陸淵的手指下意識搓了搓。
他發現自己一首死死攥在手裡的那個裝滿高維靈晶的尿素袋子，變輕了。
低頭一看。
手裡的袋子變成了一個漏了底的黑色破塑膠袋。
裡面裝的哪是什麼能買下三個星系的極品法寶，而是一堆散發著酸臭味的爛白菜幫子。
陸淵的呼吸猛地滯住了。
喉結上下劇烈滾動了兩下。
對於一個把錢看得比命還重的包租公來說，眼睜睜看著一袋子稀世珍寶變成爛白菜。
這種視覺衝擊，簡首比被人捅兩刀還難受。
“草……”
他咬著後槽牙擠出一個字，胸口一陣起伏。
這時候，他發現摺疊床的破涼蓆上，扔著一張皺巴巴的A4紙。
陸淵走過去，拿起那張紙。
紙張邊緣被汗水浸得發黃，上面印著幾行刺眼的黑體字。
他眯起眼睛湊近了看，瞳孔瞬間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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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陸：人款欠【
】。幣星兆萬六十七百八千九：計共費失損神及費電水、費業納繳未期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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