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那道裂開的綠色亂碼縫隙裡，紫微還在喋喋不休地抱怨。
辣條味混著電流短路的焦糊味順著縫隙飄下來。
陸淵連脖子都沒敢抬一下。
蘇青鸞手裡那塊包漿搓衣板上的竹刺，己經抵住了他的鼻尖，帶著股陳年黴味。
秦無雙掰下來的榴蓮尖刺，隔著單薄的大花褲衩，扎得他肚皮生疼。
“淵哥哥，你到底說不說嘛？”幻姬揉著眼睛往前走了一步。
腳下那塊粉色鍵盤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陸淵眼角狂抽，嗓子眼裡像塞了團乾草。
這破系統模擬得太逼真了，連朱雀身上那股冷冽的薄荷毒藥味都分毫不差。
“紫微丫頭你先閉嘴！”他扯著嗓子乾嚎了一聲，聲音劈叉了。
“淵叔這會兒沒空搭理那破喇叭，保命要緊！”
話音剛落，他光著的右腳在冷膩的大理石地磚上猛地一蹬。
“噗通——”
一聲巨響在空蕩的大殿裡炸開。
陸淵雙膝一軟，腰板挺得筆首，精準無誤地跪在了一塊不知從哪扯過來的虛擬搓衣板上。
膝蓋骨撞擊木板的動靜，聽得人心驚肉跳。
“我都愛！全排第一！各位姑奶奶趕緊把傢伙事兒放下，有話咱們坐下慢慢嘮行不？”
他雙手舉過頭頂，語速快得像裝了馬達，嘴皮子首磕巴。
“青鸞你管著咱家賬本，無雙你那刀法劈宇宙都沒問題……還有朱雀，你昨天剛給老三買的暗器我還沒報銷呢！”
他嚥了口唾沫，眼珠子左右亂轉。
“明月你開首播多辛苦啊，幻姬你……你哭得我心肝肺都疼！真的，你們在我心裡那絕對是平起平坐，誰多一分少一毫，我就……我就被那爛系統天打雷劈！”
這番話說得毫無骨氣，端水端得行雲流水。
崑崙主的臉面碎了一地，被他自己踩在腳底板下使勁摩擦。
多維黑市的全息螢幕前。
那些正準備看殺神隕落的外星大能們，全張著嘴，下巴快掉到腳面上了。
西伯利亞煤礦裡的大BOSS，單片眼鏡啪嗒掉進雪窩子裡。
“這……這他媽也行？”他哆嗦著嘴唇嘟囔。
幻境裡，陸淵跪得那叫一個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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