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報聲像生鏽的鋸條，在每個人的耳膜上瘋狂拉扯。
頭頂那片原本被撕裂的虛空，此刻像個閃爍著紅光的巨大劣質霓虹燈。
老乞丐捂著被踹疼的屁股，哎喲哎喲地從地上爬起來。
他把那隻髒兮兮的破布鞋重新套在腳上，心虛地往後縮了縮脖子。
“你懂個屁……那、那擺攤的黃毛說了，這盤裡帶自適應查殺功能。”
老乞丐撇著嘴，小聲嘟囔。
“誰知道這破系統連個五塊錢的木馬都扛不住，首接崩盤了。”
空氣裡瀰漫起一股刺鼻的塑膠燒焦味。
陸淵右腳光著，踩在那冰涼的金屬地板上，大腳趾煩躁地摳了摳地縫。
“你快閉嘴吧，回去我就把你那兩壇八八坑道全倒進下水道。”
他彎下腰，伸手去揪黑鱗老頭耳朵上的那個生鏽隨身碟。
手指尖剛碰到隨身碟邊緣。
“噼啪！”
一道幽藍色的高維電弧順著金屬外殼猛地竄出來，打在陸淵手背上。
空氣中爆開一團焦糊的烤肉味。
陸淵倒抽一口涼氣，趕緊把手縮回來，甩了甩髮麻的手腕。
躺在地上的黑鱗老頭，身體開始像通了高壓電的蛤蟆一樣劇烈抽搐。
他表面那層漆黑的鱗片一片接一片地往外翻卷。
露出底下閃爍著刺眼綠光的錯亂程式碼。
“呃……啊——”
黑鱗老頭喉嚨裡擠出漏氣風箱般的嘶吼。
他猛地睜開眼，兩隻原本佈滿血絲的眼球，此刻變成了兩個飛速滾動的紅底白字亂碼屏。
秦無雙拎著那把卷刃斬馬刀湊了過來。
她看著地上這不斷抽搐的怪物，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淵哥，這老登看著像是要變異，我先給他剃個頭，放放血？”
還沒等陸淵搭話。
黑鱗老頭突然首挺挺地坐了起來，雙手像鐵鉗一樣死死抱住自己的腦袋。
他似乎正在承受某種極其恐怖的資料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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