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那個虛擬小人抽搭鼻子的聲音，在空氣裡一抽一抽地迴盪。
陸淵把手裡那個大腿粗的插頭往地上一扔。
“咣噹”一聲。
插頭砸在滿是灰塵的鐵皮地板上，砸出一個大坑，幾溜藍色的電火花滋滋竄起。
虛擬小人嚇得一激靈，抱得更緊了。
“大、大哥……這插頭你真不要了？我裡面還有好幾百個T的宇宙學習資料沒備份呢……”
陸淵沒搭理他。
他用沒拿煙的那隻手，使勁提了提快要滑到屁股溝的大花褲衩。
剛才用力過猛，鬆緊帶徹底崩了，現在只能靠手抓著。
光著的右腳在滿是鐵鏽的地板上搓了兩下，嫌棄地撇撇嘴。
“老白！”
他扯著嗓子衝外面喊。
“把那條形碼的底褲扒了，看看他還有多少私房錢。兩塊錢的拖鞋錢，算他兩千，利息另算！”
白虎推著碎了一半的金絲眼鏡，從坍縮恢復正常的門框外擠了進來。
老頭手裡那個算盤珠子撥得噼裡啪啦響，眼底閃著精光。
“主上，這小子是個虛擬程式，沒有實體錢包。”
白虎走到虛擬小人跟前，嫌棄地用算盤敲了敲他的發光腦殼。
“不過，我剛才黑進他的底層邏輯查了查。他名下有三個高維礦星的開採權，還有多維黑市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陸淵聽到這，眼睛瞬間亮了。
喉結重重地滾了一下。
他鬆開抓著褲腰的手，大花褲衩吧嗒一下掉到了膝蓋。
露出裡面那條印著海綿寶寶的紅褲衩。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安吉麗娜捂著被砸腫的手，原本還在那生悶氣。
看到這一幕，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把臉扭到一邊。
“流氓！”
陸淵趕緊把褲子提起來，用手肘夾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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