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撲通”一聲，齊刷刷地跪了下來，對著徐煬，對著那些白麵，不停地磕頭。
······
一斤羊毛換一斤鹽的訊息，像一陣風，瞬間傳遍了整個唐軍大營。
中軍帥帳，首接炸了鍋。
“先生他...怎麼能把我們的糧食換給突厥呢？！”
程咬金那張黑臉氣得發紫。
“咱們辛辛苦苦從那些禿驢手裡摳出來的錢，那是給將士們出征用的！不是用來資敵的！”
“一斤羊毛換十斤糧食？先生他怎麼想的？！”
尉遲恭也是一臉的肉疼，甕聲甕氣地吼道：“就是！那鹽比金子還貴，就這麼換給那幫蠻子？”
“大總管！我們要不要勸一下先生？這要是傳回長安，陛下的臉往哪擱？我大唐的臉往哪擱？！”
一眾武將群情激奮。
李靖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他能說什麼？
那塊“如朕親臨”的金牌，現在就在徐煬的身上。
別說拿糧食換羊毛，就算徐煬現在要拆了定襄城當柴火燒，他李靖也只能看著。
就在這時，一名傳令兵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
“啟稟大總管，長安八百里加急軍報！”
李靖接過軍報，只看了一眼，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他將那份軍報重重地拍在桌上。
“都看看吧！”
程咬金一把搶了過來，大聲地念了出來：“彈劾國師徐煬，於國戰之際，按兵不動，與敵媾和，名為互市，實為資敵！其心可誅！請陛下立刻下旨，將其就地罷免，押解回京問罪！”
“彈劾先生？！”程咬金搖了搖腦袋，還以為看錯了。
“大敵當前，就該乘勝追擊！”
“大總管，還等什麼！咱們現在就去把國師綁了，送回長安去！”
眾將紛紛附和。
李靖卻緩緩搖了搖頭，他指著軍報的末尾，聲音乾澀。
“你們再看看陛下的硃批。”
眾人湊過去，只見那份措辭激烈的彈劾奏章最後，只有一行龍飛鳳舞的批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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