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程咬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握著巨斧的手，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國師！我們的百姓被屠了！是三百二十七條活生生的人命！你讓我們忍著？！”
“徐煬！”
李嚴雙目赤紅，一步踏出，身上的甲冑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他死死盯著徐煬，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話來。
“我不管你有什麼通天的計謀！今日，你若不給個說法，我李嚴這顆項上人頭，第一個不服！”
“不服！”
“不服！”
滿帳的將軍，同仇敵愾，殺氣匯聚在一起，幾乎要將帳頂掀翻。
這股滔天的怒火，迅速從帥帳內蔓延了出去。
當“國師不準出兵報仇”的訊息傳開時，整個大營，徹底炸了。
“憑什麼不準報仇！”
“那死的是我們大唐的百姓！不是他國師府裡的阿貓阿狗！”
“弟兄們！我們是來殺敵的，不是來當縮頭烏龜的！”
數千名剛剛得知慘案，本就義憤填膺的府兵，再也按捺不住。
他們自發地從各自的營帳中衝出，朝著中軍帥帳的方向聚集。
人越來越多，從幾百人，到幾千人，再到上萬人。
他們雖然沒有攜帶兵器，但那一張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那一雙雙噴著火的眼睛，匯聚成了一股足以讓天地變色的洪流。
局勢，己在兵變的邊緣。
“國師！”
連一向沉穩如山的李靖，此刻也無法再保持鎮定。
他走到徐煬面前，那雙飽經沙場的眼睛裡，充滿了血絲與痛苦。
“三百二十七條人命，不是三百二十七隻雞！”
“他們死在了大唐的土地上，死在了我們二十萬大軍的眼皮子底下！”
“你讓我如何向三軍交代？如何向死去的冤魂交代？！”
面對李靖泣血般的質問，面對帳外那山呼海嘯般的怒吼。
徐煬將手中的暖爐，隨手遞給旁邊的侍女，然後掀開帳簾，一個人，緩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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