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雅大師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裡，終於閃過一絲詫異。
合作？
“不知國師大人所說的合作，是……”
“很簡單。”徐煬從袖中，取出了一張印刷得極其精美的紙張，雙手遞了上去。
“朝廷感念佛祖慈悲，特意發行一種名為‘大唐功德券’的憑證。凡天下寺廟，皆可自願購買。”
法雅大師接過那張“功德券”，只見上面印著佛祖拈花微笑的畫像，下方還有一行小字。
他起初還以為是什麼新的騙錢花樣，可當他看到那行小字的內容時，那雙捻著佛珠的手，猛地停住了。
徐煬看著他臉上表情的變化，嘴角的笑意，愈發深邃。
他湊上前，用一種充滿誘惑，如同魔鬼低語般的聲音，在法雅大師的耳邊，輕輕說道：
“凡購買此券者，無論數額大小，朝廷不僅以陛下的名義擔保其本金無虞。”
“每年，還能額外再付兩成的利息。”
法雅大師捻著佛珠的手，在聽到“兩成利息”這西個字時，驟然停住。
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裡，終於泛起了一絲波瀾，如同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巨石。
“兩成？”
法雅大師的聲音依舊緩慢，卻多了一絲銳利。
他抬起眼皮，那審視的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貨物的成色。
“國師大人，您莫不是在與老衲開玩笑？”
“出家人不打誑語，本國師自然也不會。”徐煬臉上的笑容謙卑而真誠。
法雅大師冷笑一聲，將那張精美的“功德券”放在桌上。
“國庫早己空虛，此事天下皆知。朝廷連軍費都湊不齊，又拿什麼來支付老衲這兩成的利息？國師大人，老衲雖然身在方外，卻也不是三歲孩童。”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幾乎是當面拆穿。
換做旁人，恐怕早己面紅耳赤。
徐煬卻像是沒聽懂他話裡的譏諷，不慌不忙地從袖中又取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方用純金打造的方印，印紐是一頭栩栩如生的盤龍，下方，赫然是西個篆字——皇家錢莊。
“大師誤會了。”
徐煬將那方金印輕輕放在桌上。
“支付利息的，並非國庫，而是這家皇家錢莊。”
“這是陛下用自己的私庫和名義開設的錢莊，與國庫無關。您買功德券的錢，是借給陛下本人，由陛下用皇家的信譽為您擔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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