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的文官們,一個個臉色發白,不少人己經下意識地捂住了口鼻。
“人呢?牧民呢?”長孫無忌追問道。
“人也一樣!”密探的聲音陡然尖利起來,充滿了絕望,“很多牧民身上,也長滿了那種膿瘡,爛穿了皮肉,活生生地疼死……小部落,幾乎死絕了!到處都是無人看管的帳篷,風一吹,就跟鬼哭一樣!”
“頡利可汗的王庭,也……也爆發了!”
轟!
這個訊息,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牛瘟?
羊瘟?
而且還是能傳染給人的烈性瘟疫!
這己經不是簡單的天災了,這是足以讓一個游牧民族亡國滅種的浩劫!
“天譴!這一定是天譴啊!”一名上了年紀的文官,顫抖著跪了下去,“頡利小兒背信棄義,殘暴不仁,終於引來了上天的怒火!”
“天佑我大唐!天佑我大唐啊!”
殿內,一片竊竊私語,所有人都將這場突如其來的瘟疫,歸結於虛無縹緲的天意。
然而,李世民卻僵在了原地。
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他的目光,緩緩地,一寸一寸地,越過了所有人,最終死死地,釘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未發一言的白衣身影上。
徐煬。
李世民的腦海中,一幕塵封己久的畫面,猛然炸開!
貞觀元年,渭水橋頭。
大軍壓境,城下之盟。
他在徐煬的謀劃下,“被迫”答應送出無數金銀、絲綢、糧食,以換取突厥退兵。
當時,所有人都覺得這是奇恥大辱。
李世民清楚地記得,當時徐煬做了一個極其古怪的事情。
他讓人在武功縣暗中收集了許多因病死去的牲畜的膿血,然後,用一種特製手法,將這些東西,塗抹在了那些即將送往草原的絲綢、布匹,甚至是草料的深處。
“先生……”李世民神情激動,“和你預估的一樣,瘟疫爆發了!”
滿朝文武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順著李世民的目光,看向了那個角落裡的徐煬,滿臉困惑。
程咬金、尉遲恭等人更是摸不著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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