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先生……”作為全軍統帥，李靖最先從這荒謬絕倫的三個字中回過神來。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試圖用最委婉，也是最理性的方式，來點醒眼前這位國師。
“如今我大軍雖糧草充裕，但二十萬將士人吃馬嚼，每日耗費皆是天文數字。頡利主力雖退，但仍在漠北虎視眈眈。我們若在此地遷延日久，恐生變數啊。”
李靖這番話說得極為剋制，但帳內所有將領都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咱們耗不起！
“變數？能有什麼變數？”
徐煬找了個離火盆最近的位置，又把自己裹了裹，懶洋洋地反問。
程咬金終於憋不住了，他指著帳外茫茫的風雪，唾沫星子噴得老遠：“徐先生…開集市？你開給誰？這草原上現在除了死人就是餓狼，你賣給鬼嗎？！”
“老程說得對！”尉遲恭甕聲甕氣地附和，“俺們的馬槊是來殺人的，不是來這麼遠做買賣的！”
“請國師三思！”
“末將請戰！追擊頡利！”
一時間，滿帳的質疑和請戰聲，幾乎要將帥帳的頂給掀了。
面對這群殺氣騰滕的武將，徐煬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了一塊兩寸大小，雕刻著九龍盤繞的純金令牌。
他甚至沒站起來，只是將那塊金牌隨手往面前的案几上一放。
“咚。”
一聲輕響。
整個帥帳，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看到那塊金牌的瞬間，停滯了。
金牌的正面，是西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如朕親臨。
“本官現在不想解釋。”
徐煬將手爐重新塞回懷裡，用一種不容商量的口吻，淡淡地開口。
“從現在起，大軍後勤、駐紮、以及方圓百里之內的一切排程權，由我接管。”
他抬起眼，掃過帳內那一張張寫滿了憋屈和不解的臉。
“誰贊成？誰反對？”
“……”
無人應聲。
反對？
誰敢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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