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內,對徐煬的彈劾還在繼續。
侯君集看著龍椅上李世民不清不楚的態度,知道火候己經差不多了。
他眼中閃過一抹狠毒,決定丟擲自己準備的,那足以一擊致命的殺手鐧。
他排眾而出,對著李世民轟然跪倒,聲音大得整個大殿都能聽見。
“陛下!臣有實據!”
“徐煬不僅禍國殃民,更在暗中私蓄甲兵,意圖謀反!!”
“轟——!”
“謀反”二字,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驚雷,狠狠劈在了每個人的頭頂!
大殿之內,死一般的寂靜。
李世民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那雙深邃的眼睛死死地鎖定了侯君集,聲音裡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
“侯君集,你可知誣陷國師,是何等死罪?”
面對天子的威壓,侯君集臉上卻浮現出一抹猙獰的冷笑。
他挺首了腰桿,從自己寬大的朝服懷中,緩緩掏出了一份卷宗。
他將卷宗高高舉起,展示給所有人看。
那是一份寫滿了字的供狀,而在供狀的末尾,赫然是一個鮮紅刺眼的血手印!
“臣,不敢妄言。”
侯君集的聲音,充滿了勝券在握的得意。
“臣,有證人!”
隨著他一聲令下,兩名羽林軍甲士,從殿外押著一個穿著管事服飾,渾身抖如篩糠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一進大殿,看到滿朝文武和龍椅上的天子,雙腿一軟,首接癱跪在地,涕淚橫流。
“罪……罪民張樹文,叩見陛下!”
李世民的視線落在那人身上,聲音聽不出情緒。
“抬起頭來。”
那名叫張樹文的管事顫抖著抬起頭,眾人這才看清,此人是國師府內負責採買雜物的管事之一!
一時間,殿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侯君集臉上那得意的神情更盛,他上前一步,厲聲喝問:“張樹文!當著陛下的面,把你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地全部說出來!若有半句虛言,神仙也救不了你!”
“是,是!”張樹文嚇得連連磕頭,然後用一種悔恨交加,痛不欲生的哭腔喊道:“陛下!罪民……罪民對不住國師大人的栽培!可罪民實在是受不了良心的譴責了啊!”
他一邊哭,一邊用袖子抹著眼淚,聲音淒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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