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煬捂著流血的脖子轉過身,沒去管那些還在發懵的老兵,拖著沉重的步伐,徑直朝著營地最深處走去。
他沒有去兵器庫挑趁手的橫刀,也沒有去要皮甲。
他走向了營地的垃圾堆。
在這個人吃人的亂世,什麼仁義道德。堂堂正正,全是狗屁。
高層既然不把底層當人看,那就別怪他不講武德了。
徐煬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用一根破木棍在惡臭熏天的垃圾堆裡翻找起來。
很快,他挖出了幾大捧發黑發黴的狼毒草。
這東西本來是馬醫用來敷在馬匹嚴重潰爛的傷口上以毒攻毒的,因為放置太久發了黴,被當垃圾扔了。
“還不夠髒。”
徐煬喃喃自語,轉身又走向了馬廄。
馬伕正躲在棚子裡打盹,徐煬不聲不響地繞過去,用雙手在沾滿尿液的泥漿裡,捧出了十幾坨還沒完全風乾的狼糞渣。
突厥人騎的大多是吃過肉的狼種馬,排洩物極其刺鼻。
回到三隊的營帳前時,徐煬懷裡抱著一個破舊的陶罐。
老兵們看著他把發黴的毒草。狼糞渣,以及不知從哪個軍醫帳篷外順來的廢棄硫磺,一股腦地塞進那個陶罐裡。
“這......這是在弄啥?”王麻子捂著鼻子,嫌棄地往後躲了躲。
徐煬沒有理會周圍人驚疑的目光。
他拿起一根木棍,將罐子裡那些常人避之不及的廢料死死地搗碎。混合。
一股令人作嘔的刺鼻氣味瞬間瀰漫開來,聞一口就覺得眼睛痠痛,肺部火辣辣的。
徐煬盯著罐子裡那一團黑漆漆。臭烘烘的混合物,原本慘白的臉上,因為興奮而泛起了一絲病態的潮紅。
他嘴角慢慢咧開,這就是他的底牌。
在冷兵器時代,不帶一絲人性的現代降維打擊。
趙黑牛捂著口鼻走過來,眉頭擰成了死結:“你個瘋子!半個時辰就到了,你搗鼓一罐子屎,是打算燻死突厥人嗎?!”
“燻死?那太便宜他們了。”
徐煬抱起那個散發著惡臭的陶罐,用一種輕描淡寫卻讓人毛骨悚然的語氣說道。
“走吧,趙隊正。”
“帶上這罐‘屎’,我們去見中軍主帥,秦瓊。”
“見秦將軍?!”
趙黑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往後跳了一大步,看徐煬的眼神徹底變成了看一個失心瘋的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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