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們軍需官出來。”趙黑牛嗓門壓得低。
夥兵跑進地窩子。
軍需官姓呂，四十出頭，裹著皮襖鑽出來，嘴裡嚼著半截乾肉條。
“誰要提物資？手令呢？籤批的文書呢......”
趙黑牛讓開半步。
徐煬抽出令箭，舉到軍需官面前。
火光映在鐵質箭身上，赤色絲絛迎風飄動。
軍需官嘴裡的乾肉條掉在地上。
他眯起眼，看清了令箭尾端刻著的“秦”字。
他把皮襖領口往脖子上攏了攏。
“這位......這位是？”
“秦將軍親授臨機節制之權。”趙黑牛甕聲甕氣。
軍需官的目光在徐煬臉上轉了一圈。
秦將軍的令箭直接拿在這個隨時會嚥氣的年輕人手裡，來頭不小。
他堆出笑臉。
“小的姓呂，管軍需排程。您要什麼儘管開口。”
徐煬沒搭腔，繞過他走進地窩子。
地窩子裡堆滿箱籠麻袋，混著皮革和黴腐的氣味。
橫樑上掛著油燈，光線昏暗。
徐煬的目光從左到右掃過。
布帛。
鹽。
鐵料。
箭矢。
他的腳步在一排上了鎖的鐵皮木箱前停住。箱面刻著“賞”字。
“這是什麼？”
軍需官跟進來，笑臉僵住。
“這是秦王殿下撥下來賞賜三軍將士的，金銀綢緞，三大箱。等柏壁這仗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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