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只要能幫本王平亂世，本王就敢用他
大帳兩側，幾名高階將領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坐在下首左側第一位的長孫無忌站起身。
他穿著一襲深色長袍，面容清瘦。
長孫無忌走到地毯中央，避開那些碎瓷片。
他從寬大的袖口裡掏出一塊巴掌大小的木板。
木板邊緣帶著粗糙的毛刺，上面密密麻麻刻滿了奇怪的符號。
“殿下，秦將軍沒有開玩笑。”長孫無忌雙手捧著木板，語氣凝重，“我的人當時就在葫蘆谷。她親眼目睹了全過程。”
李世民的目光猛地釘在長孫無忌臉上。
“玉娘傳回來的？”李世民大步繞過帥案，一把抓過那塊木板。
“是。飛鴿傳書，半個時辰前剛到。”長孫無忌點頭。
李世民看不懂那些暗語。他將木板遞給長孫無忌：“念。一個字一個字地念。本王倒要聽聽，一百個雜役是怎麼把阿史那骨的五千人殺光的。”
長孫無忌接過木板。
他的視線落在那些符號上，喉結滾動了一下。
即便已經看過兩遍，他再次複述時，聲音依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
“此計，名為焦土焚心。”長孫無忌緩緩開口，“第一步，誘敵。此人看穿了假糧車的佈局，強行徵用秦王賞賜的蜀錦和金銀，將二十輛大車偽裝成運送重寶的輜重隊。沿途丟棄甲冑財物，偽造潰逃之象。”
李世民冷哼一聲：“貪財是突厥人的本性。阿史那骨確實會上當。但這頂多能把人引進葫蘆谷，殺不了人。”
長孫無忌繼續看木板：“第二步，斷路。突厥人入谷後，他命人砍斷首輛過載大車的車軸，徹底封死谷口。將敵軍與自己，同時困在死地。”
李世民眼神變了變。
置之死地而後生，好膽魄。
“第三步......”長孫無忌停頓了一下，“碎金。”
“碎金？”李世民皺眉。
“他命人將所有的金銀提前切碎。在突厥人準備圍殺他們時，利用機括將碎金混著胡椒粉彈射到半空。”長孫無忌念出玉娘刻在木板上的描述，“滿天金雨。突厥人瞬間喪失理智。阿史那。僕固。同羅三部，為了搶奪地上的碎金，拔刀互砍。半個時辰，自相殘殺者過半。”
大帳內死一般寂靜。
幾名將領瞪大了眼睛，呼吸變得粗重。
李世民愣在原地。
他腦海中浮現出五千突厥精銳為了幾兩碎銀子互相剁掉腦袋的畫面。
這種畫面違背了所有的兵法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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