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密集而清脆。
趙黑牛躲在防禦陣後的死角，雙手死死攥著一根粗壯的麻繩。
他整個人幾乎要仰躺在地上，全身的力量都匯聚在雙臂上。
“拉！”趙黑牛額頭青筋暴起，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
“崩！”
那是牛筋弦緊繃到極致後瞬間釋放的聲音。
下一秒，異變陡生。
原本堆滿沙土。被突厥人劈得稀爛的二十輛輜重車，底板突然同時炸裂開來。
噴湧而出的，是一股足以遮蔽月光的金色洪流。
“嗖！嗖！嗖！”
無數指甲蓋大小的碎金片。碎銀塊，混合著濃郁到近乎刺鼻的胡椒。茴香粉末，被強力機括彈射到了半空中。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陷入了凝滯。
月光灑下。
漫天灑落的金雨在半空中翻滾。折射，每一片碎金都像是一面微小的鏡子，將火把的光芒放大到了極致。
金色的光影在石壁上跳躍，在突厥人的眼球裡炸開。
“叮叮噹噹......”
清脆的撞擊聲隨之而來。
那是金子撞擊在鐵盔上的聲音。
那是銀塊落在石板上的聲音。
那是碎玉擊打在彎刀上的聲音。
阿史那骨只覺得眼前一花，一塊亮晶晶的碎金子正好砸在他的鼻樑上，然後順著他的臉頰滾落，最後“啪嗒”一聲，掉在他腳邊的沙土堆裡。
那抹金光，在灰撲撲的沙土中顯得那樣刺眼，那樣神聖。
阿史那骨低頭，死死盯著那塊碎金。
原本狂暴的憤怒，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淋下，瞬間熄滅。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無法抑制的貪婪。
“金子......”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
聲音顫抖，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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