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志玄站了出來。
“殿下。”段志玄抱拳，“往北三十里，有一條商道。偶爾會有塞外的商隊路過。末將帶幾百人去蹲守。不管是誰的商隊，連人帶貨全扣下！”
“劫道？”長孫無忌冷哼一聲，“堂堂大唐正規軍，秦王府玄甲鐵騎，淪落到去當劫匪？這事傳回長安，太子能做夢笑醒。”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程咬金一腳踢飛腳邊的矮凳，“那就等死！”
李世民坐在帥案後，看著吵成一團的武將，一言不發。
武將們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段綸被扣押，欽差被綁。
這件事瞞不了多久。
最多三天，長安就會收到訊息。
到時候，等待秦王府的，就是雷霆之怒。
厚重的牛皮帳簾被猛地掀開。
狂風夾雜著雪粒子灌進大帳。火盆裡殘存的火星瘋狂搖曳。
所有人的爭吵瞬間停止。
幾十道目光齊刷刷投向帳門口。
徐煬裹著那件破舊的羊皮襖，縮著脖子走了進來。
他一邊走，一邊劇烈地咳嗽。
咳得撕心裂肺，連腰都直不起來。
沒人說話。
武將們看著這個剛剛在校場上踹翻欽差。痛罵太子的狂徒，神色各異。
徐煬徑直走到大帳中央。
他無視了李世民，無視了秦瓊和程咬金。
他蹲在那個快要熄滅的火盆前，伸出凍得通紅的雙手，來回翻烤。
大帳內死寂。
只有徐煬搓手的沙沙聲。
“天天就想著搶。”徐煬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帶著濃濃的鼻音。
他沒有抬頭，依然盯著火盆。
“搶世家，搶商隊，搶百姓。你們這群人，打仗是一把好手，動腦子連豬都不如。”
徐煬抬起頭，目光掃過程咬金和段志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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