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大軍斷糧在即。此人不想著如何籌糧，反而在這裡大放厥詞。他要是能讓劉武周的人送糧，我段綸把名字倒過來寫！”
徐煬轉過身，看著段綸。
“名字倒寫？”徐煬搖了搖頭，“太無趣了。段大人，敢不敢打個賭？”
段綸皺眉：“賭什麼？”
徐煬走到段綸面前。兩人距離不到一尺。
“七天為限。”徐煬豎起右手食指，“十萬石糧食，一粒不少。如果糧食不到，我把腦袋剁下來，給你當夜壺。”
大帳內瞬間死寂。
程咬金臉上的笑容僵住。
秦瓊猛地抬起頭。
拿命開玩笑。
這種事在軍營裡並不罕見。
但在這種絕境下，當著主帥和欽差的面立下生死狀，這就是徹頭徹尾的瘋子行徑。
段綸愣住了。
他看著徐煬那張蒼白平靜的臉。
沒有恐懼，沒有慌亂，只有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篤定。
段綸本能地感到一絲不安。
但他很快將這絲不安壓了下去。
絕不可能。
十萬石糧食，就算太原王氏肯借，運過來也需要時間。
敵佔區的豪強怎麼可能送糧？
這小子絕對是在虛張聲勢。
“好！”段綸咬牙切齒，“你要是做不到，本官親自監斬！我要把你的腦袋掛在轅門上！”
“要是糧食到了呢？”徐煬收回手，揣進袖子裡。
段綸冷哼：“絕無可能！”
“我是說萬一。”徐煬伸手指著帳外，“如果我贏了。你帶來的那一車賬本，你一頁一頁，當著三萬將士的面，給我生吃下去。少吃一頁，我剁你一根手指。”
段綸臉色鐵青。
生吃賬本。
這是極大的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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