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府最高級別的暗探。
直屬長孫無忌單線聯絡。
整個大營，知道這個名字的人不超過三個。
這個一直待在後勤營的雜役。
怎麼會知道！
徐煬看著他的反應，心裡冷笑。
前世作為歷史愛好者。
長孫無忌手下那幾個出名的諜子，他背得滾瓜爛熟。
這就是超越時代的資訊差。
這就是降維打擊。
徐煬收回手，重新插回袖筒裡。
他無視了長孫無忌震驚的目光，自顧自地說道。
“葫蘆谷那一仗。我算準了地形。算準了風向。毒煙一旦點燃。會順著西風灌滿整個谷底。在那種環境下。任何人待在谷底，都會瞎眼爛肺。”
徐煬停頓了一下，咳嗽了兩聲。
“你們的情報網要記錄全過程。還要活著把情報送出來。就不可能待在下面。必須找一個不受毒煙影響。且視野開闊的觀測點。”
徐煬抬起頭，看著大帳的頂部，彷彿視線穿透了牛皮帳篷，看到了三十里外的葫蘆谷。
“葫蘆谷西側的絕壁。距離谷底三十丈高的地方。有一處向外凸起的巖架。那裡正好處於風向的死角。毒煙吹不到。而且能俯瞰整個戰場。”
長孫無忌的呼吸變得急促，雙手在袖子裡死死握成拳頭。
徐煬說的每一個字。
都和玉娘密報裡的描述完全吻合。
徐煬轉過頭，直視長孫無忌的眼睛。
“玉娘當時。就趴在那條巖縫裡。她看著我命人砍斷車軸。看著突厥人為了碎金自相殘殺。看著毒煙覆蓋全谷。她把這一切都記了下來。然後。趕在秦將軍的大軍入谷搜山之前。順著預先綁好的繩索。滑下後山逃走。我說的。對嗎？”
大帳內鴉雀無聲。
八名偏將面面相覷。
他們根本聽不懂徐煬在說什麼。
但他們能看懂長孫無忌的表情。
這位秦王府的首席智囊，此刻臉色鐵青，額頭上甚至滲出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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