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人揮刀砍下百姓腦袋的時候，你們在幹什麼？在長安城裡喝茶聽曲！在暖閣裡抱著小妾寫著仁義道德！”
徐煬的聲音猛然拔高，透著一股撕裂般的狠勁。
“我用一堆發黴的毒草和馬糞，弄死了五千個拿刀的畜生。換來的是幷州幾萬百姓不用家破人亡！換來的是我大唐糧道暢通無阻！”
他逼視著王淵，眼神銳利如刀。
“這叫有傷天和？天要是真長了眼，就該降下一道雷，把你們這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廢物統統劈死！”
大帳內鴉雀無聲。
秦瓊站在一旁，雙拳捏得咔咔響。
痛快！
太痛快了！
這小子罵出了他憋了半輩子的話。
武將們在前面拼死拼活，這幫酸儒在後面指手畫腳。
王淵捂著胸口，劇烈喘息。
“你......你這是詭辯！長孫大人說得對，此等絕戶手段，必遭天譴！”
徐煬轉過頭，看向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眉頭緊鎖，他感覺到了一種失控。
這個雜役的言辭太過鋒利，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徐煬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到長孫無忌面前。
兩人相距不到一尺。
“長孫大人。”徐煬直視著他，“你搞情報，算計人心，挑撥離間，難道手腳就很乾淨？”
長孫無忌眼神一沉，沒有接話。
“打仗，不是請客吃飯。不是做文章。”徐煬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在這寂靜的大帳裡，卻字字誅心。
“死掉的敵人，才是好敵人。”
徐煬扯起嘴角。
“只要能贏。別說想出毒計。就算是掘人祖墳，我也幹得出來。”
長孫無忌瞳孔猛縮，他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他看著眼前這個臉色慘白的年輕人，感到一種深深的戰慄。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一個沒有任何道德底線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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