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這麼多年仗，殺過那麼多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權力是靠血換來的，不是靠道德文章寫出來的。
長孫無忌察覺到了李世民的動搖。
他知道，絕不能讓這個瘋子留在秦王身邊。
“殿下！”長孫無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此人滿口狂言，離經叛道！他這是要將殿下架在火上烤！若依他所言，秦王府必將萬劫不復！”
王淵也跟著爬起來，跪在地上磕頭：“殿下三思！此等毒士，留之必為禍端啊！”
文臣們齊刷刷地磕頭求死。
徐煬站在原地，冷眼旁觀。
他沒有再說話。
餌已經拋下，接下來，就看這條真龍敢不敢咬鉤了。
李世民低下頭，看著跪了一地的幕僚。
他又抬起頭，看向徐煬。
徐煬站得很直，脊背挺拔，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從容。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氣。
“鏘！”
手腕翻轉。
天策劍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半圓。
長劍精準入鞘。
李世民把劍扔在帥案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長孫無忌猛地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
秦瓊鬆了一口氣，抹了一把自己額頭上的冷汗。
李世民繞過帥案，走到徐煬面前。
兩人距離極近。
李世民比徐煬高出半個頭。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病秧子。
“你很狂。”李世民開口了，聲音恢復了平穩，卻透著絕對的威壓。
“我只是說了實話。”徐煬不卑不亢。
李世民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突然，他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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