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落針可聞的大帳裡，這聲音顯得無比突兀，甚至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如刀子般射了過去。
只見大帳左下首第一個位置上。
徐煬正靠在寬大的胡椅裡，雙手攏在破舊羊皮襖的袖子裡，整個人縮成一團。
他眼角掛著打哈欠擠出來的生理性淚水，一副百無聊賴。快要睡著的模樣。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徐煬吸了吸鼻子，用袖口擦了擦眼角。
程咬金握緊了斧頭，恨不得一斧子劈了這小子。
三萬大軍都快餓死了，他居然在這裡打哈欠？
秦瓊眉頭緊鎖。
長孫無忌眼神複雜。
李世民死死盯著徐煬，眼底的怒火在跳動。
“三萬大軍快餓死了，你還在這裡打哈欠。”李世民的聲音冰冷。
徐煬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背上。
他沒有站起來，也沒有行禮。
他揉了揉眼睛，迎著滿帳武將殺人的目光，輕飄飄地吐出一句話。
“一份漏洞百出的公文，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我太累了，先等我睡一覺。”
徐煬沒有解釋。
他縮著脖子，雙手揣在袖子裡，轉身走向帳門。
十名玄甲軍立刻分列兩側，將他護在中間。
厚重的牛皮簾掀開，風雪捲入。
徐煬的背影消失在風雪裡。
李世民盯著晃動的帳簾，沒有出聲阻攔。
“殿下！”程咬金急了，“這小子大放厥詞，就這麼讓他走了？”
“閉嘴。”李世民聲音沙啞。
他抓起帥案上的兜鍪，大步往外走。
“傳令。眾將隨本王巡營。”
三萬大軍斷糧，隨時可能營嘯。
安撫軍心才是當務之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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