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沒有看高臺上的段綸。
他徑直走向校場正中那個正烤著肥羊的火爐。
段綸皺起眉頭，看著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賤役。
徐煬走到火爐邊，伸出凍得通紅的雙手，湊到炭火上方，翻來覆去地烤。
“還是這兒暖和。”徐煬嘀咕了一句。
他無視了段綸，無視了所有人。
他甚至順手從案几上拿起一把小刀，割下了一小塊烤得最焦脆的羊皮，丟進嘴裡嚼了嚼。
“沒放孜然。差了點意思。”徐煬給出評價。
段綸愣住了。
他堂堂戶部侍郎。太子欽差，竟然被一個穿著破羊皮的雜役無視了？
還當著他的面吃他的羊？
“放肆！”段綸猛地站起身，一腳踢翻了面前的酒壺，“哪來的賤役，敢驚擾本欽差？來人，給我拖下去，亂棍打死！”
兩名隨從立刻拔出腰刀，撲向徐煬。
徐煬沒有回頭，慢條斯理地嚥下嘴裡的羊肉。
徐煬身後十名玄甲軍動了。
沒有請示，沒有猶豫。
為首的玄甲軍踏前一步，手中長槍猛地橫掃，槍桿重重砸在左邊隨從的胸口。
骨裂聲清脆。
那隨從狂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砸進雪堆裡。
另一名玄甲軍反手抽出橫刀。
刀背向下，精準地砍在右邊隨從的小腿迎面骨上。
“咔嚓！”
小腿骨應聲折斷。
隨從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抱著變了形的腿在雪地裡瘋狂打滾。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段綸舉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著倒在地上哀嚎的隨從，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反了！你們要造反！”段綸把酒杯砸在地上，指著那十名玄甲軍怒吼，“本官乃太子欽差！你們敢動我的人，就是謀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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