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燙的炭火夾雜著火星，直接飛濺到了段綸的身上。
“啊！”
段綸慘叫一聲，手忙腳亂地拍打著名貴貂裘上的火星。
官服下襬被燒出了好幾個大洞，散發出一股難聞的焦糊味。
“你瘋了！”段綸氣急敗壞地指著徐煬，連聲音都變了調。
徐煬沒有理他。
他大步走到那堆散落的賬本前，抬起腳，狠狠踩在那些蓋著戶部大印的紙張上。
用力碾壓。
紙張在泥水裡變得稀爛。
徐煬轉過身，指著段綸的鼻子。
“吃吃吃！吃你孃的腿！”
徐煬的聲音極大，穿透了風雪，震得所有人耳朵發麻。
“三萬將士在前線喝雪水吃窩頭，你他孃的跑到軍營裡來烤全羊喝紅酒？你那張豬嘴怎麼沒被炭火燙爛？”
段綸被罵懵了。
他堂堂戶部侍郎，走到哪裡不是被人供著？
就算是李世民，也得跟他講究個朝堂規矩。
今天居然被一個參軍指著鼻子罵娘？
“你......你敢辱罵朝廷命官......”段綸顫抖著手指著徐煬。
“罵你怎麼了？老子今天還要打你！”
徐煬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連珠炮一樣噴了過去。
“拿幾本破賬本就想斷三萬大軍的糧！這主意是誰出的？是太子嗎？太子腦子裡裝的都是大糞嗎！”
全場死寂。
風雪聲彷彿都停了。
長孫無忌猛地睜開眼睛，倒吸了一口涼氣。
秦瓊忘記了哭泣，呆呆地看著徐煬。
程咬金張大嘴巴，下巴差點掉到地上。
李世民舉在半空的手定住了。
罵太子腦子裡裝大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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