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平時見個隊正都要磕頭，現在要他們去抽世家豪強的嘴巴。
李華壯著膽子舉手：“參軍大人，真抽啊？那幫豪強手底下有私兵，會砍人的。”
“他們不敢。”徐煬走到李華面前，“你們代表的是太子。你們越囂張，他們越覺得你們底氣足。你們要是客客氣氣，他們反而會生疑。”
徐煬退後兩步，指著李華。
“假設，你現在是關隴鹽商的管事。我是介休城的王家家主。我問你，這鹽引怎麼賣？”
李華搓了搓手，滿臉堆笑：“哎喲王老爺，這鹽引可是好東西，您看給個一千貫......”
“停。”徐煬打斷他，白蠟杆重重敲在地上。
“你這叫青樓拉客。”徐煬冷嗤一聲，看向陳兆元，“你來。按照我教你的語氣。”
徐煬再次發問：“這鹽引怎麼賣？”
陳兆元深吸一口氣，學著徐煬剛才的動作，猛地抬起下巴。
他用鼻孔對著徐煬，從鼻腔裡哼出一聲冷笑。
“王家主，你打聽這個幹什麼？”陳兆元拖長音調，“太子殿下體恤爾等，才漏出這點湯水。這鹽引，你們買不起。滾一邊去。”
徐煬點頭。
“有內味了。記住，就是這種‘老子不差錢，老子不求你買’的姿態。這叫飢餓營銷。”
......
接下來的四個時辰。
大帳內不斷傳出咆哮。打罵和各種奇怪的黑話演練。
徐煬將現代銷售套路揉碎了餵給他們。
如何用極其囂張的語氣掩蓋心虛，如何在不經意間露出腰間的“東宮腰牌”，如何用模稜兩可的話暗示鹽引的暴利。
“陳兆元，你如今是太子的管事，等世家豪強來了，先晾他半個時辰。”徐煬安排分工。
“趙德柱，你如今是太原祁家的管事，到了介休城，你們要當著那些豪強的面，瘋狂搶買鹽引。為了爭搶份額，你們甚至要互相動手打架。把氣氛炒熱。”
“李華，你如今是陳管事的手下，負責接待。”
徐煬丟擲最後的底牌。
“這趟差事辦成。”徐煬語氣平緩，“每人賞錢百貫。脫除雜役籍。分良田五十畝。”
大帳內的呼吸聲瞬間變得粗重。
五十個雜役兵的眼睛全紅了。
百貫錢，良田。
這是他們拿命砍一輩子人也賺不到的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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