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賜他黑牌，讓他隱於幕後，實乃神來之筆。”長孫無忌心有餘悸，“這種怪物，只能供著。絕不能讓他站到臺前。他要是入朝為官，滿朝文武加起來，都不夠他一個人玩的。”
長孫無忌看著風雪中的夜色。
“他今天能偽造東宮大印坑太子，明天就能想出更毒的計策坑死所有人。這種人，必須死死拴在秦王府的戰車上。”
李世民站在原地。
風雪打在他的鐵甲上。
他的目光越過轅門，看向遙遠的北方。
那是長安的方向。
他的眼中沒有恐懼，只有燃燒的野心。
亂世之中，道德和仁義換不來天下。
......
後勤營深處。
一頂不起眼的偏帳。
外面的風雪被厚重的牛皮帳簾擋住。
帳內生著一盆炭火。木炭燒得通紅，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徐煬裹著一件破舊的羊皮襖，毫無形象地蹲在火盆邊。
他手裡拿著一根削尖的樹枝，正在撥弄埋在炭灰裡的幾個薯蕷。
薯蕷皮已經烤得焦黑。
裂開的縫隙裡，冒出香甜的熱氣。
徐煬嚥了一口唾沫。
這才是生活。
......
營區角落。
一間堆滿雜物的破敗柴房。
寒風順著木板的縫隙瘋狂往裡灌。
欽差段綸蜷縮在角落的乾草堆裡。
他身上那件名貴的貂裘被火盆燒出了十幾個破洞，邊緣焦黑，根本擋不住幷州冬夜的嚴寒。
段綸凍得渾身發抖，鼻涕順著人中流進嘴裡，他連擦的力氣都沒有。
牙齒上下打架，發出咯咯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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