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程咬金雙目赤紅，一把抄起掛在牆上的大斧，“俺老程現在就去，把那些說書的和唱戲的王八蛋，一個個全劈了！”
“站住！”李世民厲聲喝道。
可程咬金正在氣頭上，哪裡聽得進去。
“王爺！這口氣俺咽不下去！俺們在前面為大唐流血賣命，他們倒好，在後面給咱們潑糞水！俺不把他們的屎打出來，俺就不叫程咬金！”
說完，他竟真的提著斧子，一陣風似的衝了出去。
“知節！”房玄齡大驚，想攔已經來不及了。
李世民閉上眼，揉了揉發痛的額角。
他知道，程咬金這一去，非但解決不了問題，反而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果不其然。
第二天，新的流言又傳遍了長安。
“聽說了嗎？秦王府的程大將軍，因為說書先生講了句實話，就當街行兇，把人打得半死！”
“何止啊！聽說那說書先生全家都被抓進天策府大牢了，估計活不成了！”
“天吶！這還有王法嗎？！”
秦王府，徹底陷入了百口莫辯的輿論漩渦。
房玄齡和杜如晦想盡了辦法，他們派人去解釋，去闢謠，甚至花錢請了另一批說書人去講秦王的好。
可根本沒用。
他們這邊剛澄清完“屠城”是假的，那邊立刻就冒出“秦王強搶民女”。“秦王府私鑄錢幣”的新謠言。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百姓們似乎更願意相信那些聳人聽聞的負面故事。
這場仗，房玄齡和杜如晦發現自己根本不會打。
他們習慣了在朝堂上引經據典，在沙盤上推演軍情，卻從未應付過這種來自市井的。無形的刀劍。
夜深了。
李世民獨自站在王府的觀星臺上，晚風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從高處望去，長安城萬家燈火，一片祥和。
可就在這片祥和之下，一股惡毒的暗流正在瘋狂湧動，要將他和他的一切徹底吞噬。
隱隱約約地，他似乎聽到了從遠處坊市的角落裡，飄來幾句稚嫩的童聲。
“......搶我糧，佔我屋......”
“......女兒藏床下，兒郎去修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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