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湖面。
“殿下，你們從一開始，就錯了。”
李世民的瞳孔微微一縮。
房玄齡皺起了眉頭：“此話怎講？不澄清，不辯解，難道就任由他們往我們身上潑髒水嗎？”
“那不成縮頭烏龜了？”程咬金也嚷嚷道。
徐煬沒有理會他們，只是慢吞吞地從搖椅上撐著身子站了起來。
他走到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樹下，指了指地上被陽光拉長的斑駁樹影。
“謠言，就像這樹的影子。”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朵。
“你們跑過去打影子，能打散它嗎？”
“不能。”徐煬自問自答，然後抬起頭，看向眾人，“你越是手舞足蹈地去打，影子只會跟著你晃動得更厲害。圍觀的人，只會覺得你像個傻子，反而把他們的注意力，全都吸引到了那個影子上。”
“澄清和辯解，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愚蠢的行為。因為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也永遠無法說服一個只想看你笑話的人。”
這番話，讓李世民。房玄齡。長孫無忌這三位大唐最頂尖的精英，都陷入了沉思。
他們從未從這個角度思考過問題。
“那......那該怎麼辦？”程咬金撓了撓頭，他聽得半懂不懂，但感覺好像是這麼個理兒。
徐煬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微小的弧度。
他轉過身，迎著太陽，眯起了眼睛。
“影子之所以存在，是因為有光。”
“想要讓影子消失，不是去打它，而是......”
他伸出手，彷彿要握住那刺眼的陽光。
“......讓自己變成比太陽更亮的光源！”
“當我們的光芒萬丈，照亮整個長安的每個角落時，誰還會在意腳下那點可憐又可笑的陰影？”
李世民的身體猛地一震，他的眼中爆發出驚人的亮光。
房玄齡和長孫無忌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難以言喻的震驚。
這個比喻，這個思路，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怎麼做？”李世民追問，聲音都帶上了一絲急切。
“很簡單。”徐煬收回手，又咳嗽了兩聲，彷彿剛才那一番話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他們有說書人，我們為什麼不能有自己的說書人？他們有戲班子，我們為什麼不能有自己的戲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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