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
“讓全長安城,都聽聽咱們秦王府的聲音!”
一聲令下,數百道身影如同猛虎出閘,揹著沉甸甸的布袋,瞬間湧入長安城尚在晨霧中的大街小巷。
......
晨霧還沒散乾淨,西市的早市剛開始上人。
賣炊餅的老王剛把蒸籠支稜起來,就瞧見幾個穿著短褐的壯漢大步流星地走過來,“砰”地一聲,把幾個鼓鼓囊囊的大布袋砸在街角青石板上。
“都來瞧瞧嘿!天策府送禮了!不要錢!白給!”
領頭的壯漢扯開嗓門一吼,周圍買菜的。挑擔的紛紛停下腳步。
老王探頭瞅了一眼,袋子裡裝的全是散發著濃烈墨臭味的紙片。
“大兄弟,這紙能包肉包子不?”一個挎著菜籃的大娘湊過去,順手就抓了兩張。
“隨便用!拿去糊窗戶。擦屁股都行!”壯漢咧嘴大笑,隨手抓起一把就往人群裡塞,“一人一份,別搶別搶!”
一個落第秀才正蹲在路邊吃餛飩,手裡也被塞了一張。他嫌棄地捏著紙角剛想扔,視線掃過最上面那張圖,手猛地一哆嗦。
“這畫......絕了!”秀才瞪大眼睛,連餛飩都不吃了,直接湊到光亮處。
“秀才公,上面畫的啥?寫的啥鳥語?給大夥唸叨唸叨?”老王一邊揉麵一邊扯著嗓子喊。
秀才清了清嗓子,指著頭版那行加粗的大字,聲音拔高了八度:“玄甲軍戰神錄!獨臂校尉單槍匹馬,於萬軍中救回主帥屍身!”
周圍買菜的。賣肉的。挑扁擔的,全圍了過來。
秀才越念越激動,唸到玄甲軍將士為了掩護百姓撤退,死戰不退,最後校尉斷了一臂還要把同袍帶回來時,眼眶都紅了。
“好漢子!”一個殺豬匠把殺豬刀往案板上重重一剁,“以前哪個王八羔子說秦王殿下的兵都是殺人不眨眼的魔王?這分明是保咱們命的活菩薩!”
“可不是嘛!你聽聽這篇!”秀才指著另一塊版面,“《殿下為何三天沒有吃飯》!殿下為了給傷兵省口糧,把自己的飯食全分了下去!這才是體恤咱們老百姓的好王爺!”
人群裡爆發出一陣叫好聲。
之前東宮在坊間散佈的那些關於李世民嗜殺。殘暴的謠言,在這些有血有肉。細節拉滿的故事面前,瞬間碎成了渣。
秀才翻到背面,繼續念起了《長安坊間奇聞》。
“某禮部貴人,仗著皇親國戚的身份,強佔西市張記綢緞莊,打斷店主雙腿......”
這話一齣,整個街口直接炸了鍋。
“這不就是前天張掌櫃的事嗎!”老王義憤填膺,揮舞著沾滿面粉的手,“那畜生是太子妃的弟弟張顯!報紙上畫的這醜八怪,跟他長得一模一樣!連下巴那顆黑痣都沒落下!”
“噓!小點聲,不要命了!”旁邊有人拉了拉老王的袖子。
“怕個鳥!天策府都敢印出來,咱們還不敢罵兩句?”殺豬匠啐了一口唾沫,“這狗日的張顯,早晚遭報應!”
群情激憤。商販們平時最怕的就是這些仗勢欺人的權貴,這篇不點名卻字字誅心的“奇聞”,精準地戳中了他們憋在心裡的火氣。
”!念快?啥有還面下,才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