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齡也面露憂色：“知節說得在理。輿論造得再大，沒有實證，陛下那邊也無法降罪。更何況，太子肯定會出手保他。”
所有人都看著坐在太師椅上的徐煬。
徐煬攏了攏狐裘，慢吞吞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誰說我要定他的罪了？”
眾人一愣。
“我要的，是他社會性死亡。我要讓他，就算活著，也比死了還難受。”
徐煬站起身，沒有理會眾人錯愕的反應，徑首走出了議事廳。
“老程，備馬。去城南。”
······
半個時辰後。
安業坊，蘇月見的作坊。
夜風帶著幾分涼意。
作坊裡點著幾盞昏黃的油燈。蘇月見正低頭清理著桌面上的木屑，聽到腳步聲，頭也沒抬。
“徐先生深夜造訪，又有新稿子了？”
徐煬走到桌前，沒有說話，只是從袖子裡抽出一張卷好的宣紙，緩緩展開。
這是一幅人物白描草圖。
畫工不算頂尖，但人物的特徵抓得極其精準。
畫上是一個男人的側臉，穿著華貴的絲綢長袍，正獰笑著把一個衣衫不整的少女往黑暗的屋子裡拖。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男人腰間，掛著一枚極其顯眼的雙魚玉佩。
還有他下意識伸出食指，敲擊門框的動作。
雖然沒有畫出整個正臉，但這幾個特徵加在一起，在近距離接觸過張瑾的人眼裡，這就等同於把張瑾的名字寫在了畫上。
蘇月見停下手中的活計，看著這幅畫，眉頭微蹙。
“這就是對付張瑾的最後一步？”
徐煬點了點頭，手指在畫卷上輕輕敲了敲。
“前幾期，是鋪墊，是燒火。現在，是時候把目標放進去了。”
他看著蘇月見，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算計。
“蘇姑娘，這塊板子，得連夜趕出來。”
“我要這幅畫，明天清晨，出現在長安城每一家酒樓、每一個茶館、每一個人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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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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