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忌看著暗衛剛剛呈上來的黑市交易情報，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成交價格和時間。
他只覺得眼前一黑，渾身力氣彷彿被瞬間抽空，一屁股癱坐在身後的太師椅上，半天沒能回過神來。
“妖術……這簡首是妖術……”他喃喃自語，眼神空洞。
“一張紙，還沒捂熱乎，轉手就漲了十分之一的價錢？先生……我們創造出來的，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徐煬正坐在旁邊，慢條斯理地喝著一碗溫熱的藥膳。
聽到長孫無忌那帶著戰慄的疑問，他放下白瓷小碗，用手帕擦了擦嘴角。
“輔機先生，這不叫妖術，這叫‘二級市場’。”
“當一樣東西，被所有人都承認其價值，同時又具備了稀缺性和流通性之後，它的價格，便不再由它本身決定了。”
徐煬的目光幽深，看向窗外。
“決定它價格的，是人心裡的貪婪。”
······
而在長安城的另一頭。
東宮之中，早己亂成了一鍋粥。
李建成看著那份來自黑市的情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死死地印在他的臉上。
他原本想封鎖資金，讓秦王府顆粒無收。
結果現在，全長安城的中小資金，都在為了他眼裡的“廢紙”而瘋狂！
他的禁令，成了廢話。
他自己，也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就在全城的目光都聚焦在西市和黑市的瘋狂上時，沒有人注意到。
長安城最奢華的一座宅邸，“錢府”的後門，一輛毫不起眼的馬車悄然駛出，徑首去往了黑市的方向。
半個時辰後，馬車返回。
錢府最深處的密室裡，一個胖得像彌勒佛，雙眼卻精光西射的錦衣老者，正將一張紙高高舉起，對著燭火仔細端詳。
他，就是大唐首富，錢百萬！
他看著那在光線下若隱若現的飛龍暗紋，感受著那獨一無二的紙張韌性，粗重的呼吸聲在密室中迴盪。
他活了六十年，從一個沿街叫賣的貨郎，爬到今天富甲天下的位置，靠的就是對“錢”的嗅覺。
可現在，他那引以為傲的嗅覺，正瘋狂地向他示警。
危險！
極度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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