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翠樓，天字號雅間。
酒氣熏天，美人環繞。
王延正端著酒杯，滿臉醉意地聽著手下人彙報西市的“戰況”，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得意。
“砰！”
雅間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那個負責盯梢的眼線，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因為跑得太急，一進門就摔了個狗吃屎。
他顧不上爬起來，只是跪在地上，指著朱雀大街的方向，用一種混合著狂喜和驚駭的語調，聲嘶力竭地尖叫：
“家主！家主！大喜啊！”
“秦王府的運糧車翻了！裡面……裡面全是沙子！他們真的沒糧了！全都是裝的！”
這話一齣，滿室的靡靡之音戛然而止。
王延猛地站起身，一把推開懷裡的花魁，幾步衝到那眼線面前，揪著他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
“你說什麼？你看清楚了？真的是沙子？”
“千真萬確！小人親眼所見！半條街的人都看見了！那沙子，比金子還黃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延確認之後，再也壓抑不住，猛地鬆開手，仰天大笑起來。
他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笑得前仰後合，狀若瘋癲。
“好一個李世民！好一個徐煬！原來真的只是個銀樣鑞槍頭！我還以為他有多大本事，原來早就被我們掏空了！”
“限購令！沙袋車！他這是黔驢技窮了啊！”
王延狂笑了半晌，猛地轉身，一把奪過旁邊一個家主手裡的酒罈，對著壇口，咕咚咕咚連灌了三大口。
烈酒入喉，燒得他胸膛一片火熱。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漬，雙眼迸發出嗜血的、貪婪到極致的光芒。
他轉過身，對著滿屋子同樣處在狂喜中的世家家主，下達了最後的，也是最瘋狂的命令。
“傳我將令！”
“通知各家！不必再試探了！不必再留手了！”
王延的聲音，如同隆冬的寒風，刮過每一個人的耳膜。
“將庫房裡最後一塊銅板，都給老夫砸進去！”
“老夫要他李世民，明日天亮之前，就徹底破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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