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股刺鼻的、發黴的味道！
“不可能！”王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尖叫。
他瘋了一樣，從旁邊的護衛腰間抽出佩刀，對著面前的糧山，瘋狂地劈砍起來！
“嗤啦！”
“嗤啦！”
“嗤啦！”
他一連劃開了十幾只麻袋！
無一例外！
從每一道豁口裡流淌出來的，全都是這種摻雜了大量沙土、石子、甚至還有發黑黴變陳糠的劣質混合物！
那些白花花的、看似上等的江南大米，只不過是鋪在最上面薄薄的一層！
粗略一估算，好米的成分連七成都不到，剩下的三成，全是根本沒法下嚥的垃圾！
“啊——！”
滎陽鄭氏的家主看著眼前這一幕，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黑，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一屁股癱倒在地。
完了！
全完了！
他們花了比市價高出兩倍、甚至三倍的價錢，從秦王府手裡買回來的，竟然是一堆連豬都不吃的垃圾！
“李世民！徐煬！你們這兩個畜生！奸商！騙子！”
王延徹底破防了，他扔掉手裡的刀，像一頭發了瘋的野獸，雙手插進那堆混合物裡，瘋狂地往外刨，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吼。
他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自己運籌帷幄，自以為勝券在握的驚天豪賭，換來的竟然是這樣一個荒誕到極致的結果。
就在整個後院陷入一片鬼哭狼嚎的混亂之時。
一名負責打探訊息的探子，連滾帶爬地從外面衝了進來，臉上滿是比見了鬼還要驚駭的神情。
他甚至顧不上行禮，首接撲倒在地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家……家主！不好了！”
“秦王府……秦王府給那些用糧票換糧的流民，發的米……”
探子艱難地嚥了口唾沫，用一種帶著哭腔的語調，喊出了那句足以將所有人徹底擊潰的話。
“……全都是沒有一粒沙子，白得發光的，上等新米啊！”
“轟！”
這話如同一道九天玄雷，狠狠劈在了王延的天靈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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