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絕不會讓李世民和徐煬，贏得那麼輕鬆！
“李世民……徐煬……你們想逼死我們？”
王延的喉嚨裡，發出如同野獸般的低吼，聲音嘶啞而狠戾。
“沒那麼容易！”
······
太原王氏的府邸深處，密室之內。
這裡的空氣，不再有前幾日的癲狂與喧囂，只剩下一種死寂的、如同墳墓般的壓抑。
王延靠在軟榻上，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卻是一抹病態的殷紅。
他劇烈地咳嗽了幾聲，用絲帕捂住嘴，拿開時，上面赫然是一片刺眼的血跡。
“王家主，現在……現在該怎麼辦？我手下的那些小家族，紛紛前來要個交代！”滎陽鄭氏那位胖家主，短短幾日，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油水，瘦了一大圈，眼窩深陷，聲音裡透著一股絕望的嘶啞。
“咱們的錢，全沒了！全變成秦王府庫房裡的銅板了！現在外面，那些泥腿子都在看咱們的笑話！”
“笑話？”
王延發出一聲如同夜梟般的怪笑，那笑聲牽動了他胸口的傷，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燃燒著一種同歸於盡的瘋狂。
“錢沒了，可東西還在我們手裡。”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了指窗外，那堆積如山的“糧山”方向。
“關中市面上近七成的存糧，如今，可都在我們各家的倉廩裡！”
鄭家主一愣，隨即苦著臉：“可那都是摻了沙子的垃圾啊！誰會買？”
“會買的。”
王延的嘴角，扯出一個極其猙獰的弧度。
“當他們沒得選的時候，別說是沙子，就是石頭，他們也得給老夫嚥下去！”
他掙扎著，從軟榻上坐首了身體，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面如死灰的家主，聲音嘶啞而狠戾，如同淬了毒的刀子。
“傳我的令！”
“從今天起，我們所有名下的糧鋪，全部關門歇業！一粒米，都不許賣出去！”
“所有布莊、鹽鋪、鐵行，全部停止交易！一尺布，一撮鹽，一塊鐵，也都不許賣！”
這番話，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是要幹什麼？
王延看著眾人驚駭的表情，臉上的瘋狂之色更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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