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里，有驚疑，有審視，但唯獨沒有了之前的暴怒。
大殿內落針可聞。
許久，李淵將那份密摺放在一旁，拿起硃筆，竟真的在一份早己擬好的空白敕令上，大筆一揮。
“準了。”
李淵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他將蓋好玉璽的批文扔給旁邊的太監。
“鹽鐵之利，關乎國本。朕給你這個權，但你要記住今日在密摺裡對朕的承諾。若有半分差池，休怪朕不念父子之情！”
說完，他便揮了揮手，示意退朝，彷彿再也不想多看李世民一眼。
李世民手捧著那份滾燙的批文，整個人都還是懵的。
成了？
就這麼成了？
……
天策府，議事廳。
當李世民將那份蓋著鮮紅玉璽的批文拍在桌上時，整個議事廳都沸騰了。
“殿下！陛下真的準了？”尉遲恭瞪大了雙眼，滿臉的不可思議。
“鹽鐵專賣！我的天，咱們秦王府這下是真的不愁錢了！”
將領們個個喜形於色，在他們看來，這就是天上掉下來的巨大餡餅。
唯有長孫無忌和房玄齡，臉上的表情卻無比凝重。
“殿下，”長孫無忌第一個上前，急切地發問，“您給陛下呈上的密摺裡，到底寫了什麼？陛下怎會如此輕易地，將這等國家命脈交到我們手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李世民。
李世民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也不知該如何解釋，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角落裡那個從頭到尾都雲淡風輕的始作俑者。
徐煬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也沒什麼。”
他走到眾人中間，隨口說道：“我只是替殿下向陛下承諾，秦王府絕不私吞一文錢。”
“自即日起，秦王府封地之內，所有鹽井、鐵礦的收益，將分毫不取，全部折算成軍費，悉數上繳國庫。”
這話一齣，議事廳裡那股狂熱的氣氛，瞬間凝固。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什……什麼？”
長孫無忌第一個沒忍住，驚得倒吸一口冷氣，那張胖臉瞬間煞白，連聲音都變了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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