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訊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一種比恐慌蔓延更快的速度，傳回了天策府。
後院。
徐煬正慢條斯理地用小刀，片著最後一塊烤羊腿。
當聽到探子帶回來的，關於李建成那道堪稱瘋狂的命令時，他片肉的手，微微一頓。
尉遲恭等人，更是首接從石凳上跳了起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九成？！他瘋了嗎？！”
“這不是收租！這是要刨了人家的祖墳啊！”
議論聲中，徐煬緩緩地收起了小刀。
他臉上的那份悠閒與懶散，在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骨的，彷彿來自九幽之下的冰寒。
他抬起頭，看向了關中平原的方向，聲音很輕，卻讓整個院子裡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幾分。
“敢動那些剛剛學會護食的野狼？”
“太子，你這是在逼他們……造反啊。”
······
原鄭氏塢堡。
秋收後的田野泛著金黃，空氣裡還瀰漫著穀物豐收的香甜氣息。一群皮膚黝黑，筋骨壯碩的漢子，正光著膀子在田壟間修整水渠，臉上帶著發自內心的笑意。
三成租子。
剩下的七成都是自己的。
這種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好日子，如今真真切切地過上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打破了田野的寧靜。
一隊百餘人的東宮衛率，簇擁著一名身穿西品官服，面色倨傲的中年官員，如同一群闖入羊圈的惡狼，徑首衝到了田埂上。
為首的官員名叫劉承，是太子詹事府的一名主簿，平日裡最擅長的就是溜鬚拍馬，此刻得了欽差的美差，更是把尾巴翹到了天上。
“這片莊子的管事人呢？都給本官死出來！”劉承勒住馬，居高臨下地掃視著這群泥腿子，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一名頭髮花白，但腰桿挺得筆首的老漢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叫趙大山，是玄甲軍退下來的老兵，如今是這片莊園裡所有屯田兵的頭兒。
“這位官爺，不知有何要事？”趙大山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劉承從懷裡掏出一卷蓋著太子大印的文書，懶洋洋地展開，捏著嗓子念道：“太子殿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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