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
李淵指著癱在地上，己經完全被打懵了的李建成，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
“你乾的好事！！！”
“世民！世民把一個富足安穩、民心思定的關中交到你的手上！”
“才半個月！！”
“半個月！！！”
李淵的聲音淒厲而嘶啞，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痛苦。
“你就把朕的大唐，把朕的江山，折騰得快要亡國了！”
他一腳踹在李建成的肩膀上，狀若瘋魔。
“你是個什麼廢物！你就是個廢物！！！”
李建成終於回過神來，他連滾帶爬地跪好，抱著李淵的大腿，涕淚橫流，哭得撕心裂肺。
“父皇！不是兒臣的錯啊！”
“是那些世家太貪婪！是那些刁民太猖獗！他們串通一氣，故意跟兒臣作對啊！”
他瘋狂地甩鍋，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別人的身上，卻絕口不提自己超發綠票子、強徵九成租的愚蠢決策。
王珪、裴寂等一眾太子黨羽，此刻全都把頭埋得死死的，恨不得在金磚上挖個洞鑽進去，連一個屁都不敢放。
生怕皇帝的怒火，下一秒就燒到自己的頭上。
看著眼前這荒誕而又可悲的一幕，滿朝文武，那些曾經還在為太子壓過秦王一頭而暗自慶幸的官員們，在這一刻，終於清醒地意識到一個讓他們遍體生寒的事實。
離開了那個強勢霸道的秦王李世民。
離開了那個總是病懨懨，彷彿風一吹就倒，卻總能化腐朽為神奇的白衣毒士。
他們這群自詡治國安邦的棟樑之才，竟然連這個家，都當不好！
李淵的怒火，在李建成那無恥的哭嚎聲中，漸漸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疲憊與絕望。
他彷彿瞬間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腳下一軟，頹然地跌坐在了冰冷的御階之上。
這位開國帝王，彷彿在這一瞬間，老了十歲。
長安城完了，東宮完了。
他李淵的臉，也丟光了。
現在，普天之下，能救大唐，能解此危局的，只有一個人。
大殿之內，一片死寂。
許久，李淵那沙啞到幾乎聽不清，卻又充滿了無盡悔恨與卑微的聲音，緩緩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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