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恭被問得一愣，巨大的牛眼眨巴了兩下，完全跟不上徐煬的思路。
這都火燒眉毛了，問牛羊死在哪兒幹什麼？
他撓了撓後腦勺，那張黑臉上滿是困惑，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先生，要說牛羊死得多的地方，那還得是武功縣那邊。前陣子鬧了場不小的牲畜瘟疫，死了不少，那邊好些個莊子裡的百姓，都快急哭了。”
話音剛落，大殿角落裡，那個白衣青年竟是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和森然。
“死得好。”
徐煬喃喃自語，彷彿在品評一道美味佳餚。
“死得越多越好。”
這幾個字，像一陣陰風，吹過整個麗正殿。
剛剛還吵嚷不休的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呆呆地看著那個角落裡的身影。
尉遲恭臉上的困惑，瞬間變成了驚悚。
房玄齡和杜如晦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瘋了！
這個徐先生，莫不是被這滔天大禍給嚇瘋了？
……
第二日，太極殿。
天還沒亮透，殿外就跪滿了黑壓壓的文武百官。
“報——！北境急報！突厥先鋒己渡過渭水，前鋒距離便橋，己不足西十里！”
當這道最新的軍情，由一個幾乎跑斷了氣的斥候嘶吼出來時，整個太極殿，徹底炸了。
“完了……全完了……”
“西十里！那不是一兩個時辰就能殺到城下嗎？！”
以吏部尚書裴寂為首，幾個出身五姓七望的世家老臣，當場就哭了出來。
“陛下！”
裴寂第一個連滾帶爬地衝到御階之下，老淚縱橫，用額頭“砰砰”地撞著冰冷的地面。
“陛下！長安守不住了啊！”
他哭天搶地，聲音淒厲。
“想我大晉當年，亦是遭逢五胡亂華，司馬家南渡江左，方才保全了漢家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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