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防營計程車卒也己經兩天沒吃飽飯了，再這麼下去，今晚長安城就會發生民變！”
李世民雙手死死抓著龍椅的扶手。
“輔機。”李世民聲音沙啞，“你說，朕該怎麼辦？”
長孫無忌閉上眼睛，兩行老淚流了下來。
“妥協吧，陛下。”
“宣崔仁師等人進宮，給他們加官進爵，甚至……把鹽鐵之利分給他們一部分。”
“只要他們肯開倉放糧，先度過眼前的難關。以後的事，以後再徐圖之。”
妥協。
向這群趁火打劫、發國難財的國之蛀蟲低頭。
李世民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喉頭湧上一股腥甜。
他硬生生把那口血嚥了下去。
堂堂天可汗。
打敗了劉武周，平定了玄武門，掃平了突厥。
今天，卻要被那群死灰復燃的門閥家主，逼得簽下這喪權辱國的城下之盟！
屈辱。
極致的屈辱。
李世民看著殿外那昏黃的天空。
“去……”李世民緩緩鬆開手，整個人彷彿蒼老了十歲，“去傳崔仁師入宮……”
可話音未落。
“報——！”
殿外傳來一聲尖銳變調的嘶喊。
太監總管王德連滾帶爬地衝進甘露殿，左腳絆右腳，首接摔在門檻上。
他顧不上疼，連滾帶爬地湊到御階前。
手裡高高舉著一個用紅色火漆封死的銅管。
“陛下！百騎司十萬火急密報！”
李世民剛要下旨傳崔仁師入宮妥協，聽到這動靜，硬生生停住了動作。
他一把推開桌案，大步跨下玉階，一把奪過王德手裡的銅管。
火漆被他粗暴地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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