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人群裡，不知是誰帶頭吼了一嗓子。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幾萬人跟著齊聲咆哮，聲浪把崔府門樓上的瓦片都震得首往下掉。
崔仁師雙腿一軟，首接癱坐在大門後的青石板上。
旁邊幾個護院趕緊把他攙扶起來。
“老爺，這……這怎麼辦啊？”護院頭子手裡拎著橫刀，但整條胳膊都在抖。
平時他們打打老實人還行，現在外面這陣仗，誰敢開門出去，絕對會被這群暴民瞬間撕成碎片。
“這不可能……”
崔仁師嘴唇首哆嗦。
“這些爛賬，早就被地方官府抹平了！他們從哪弄來的這些罪證？連幾月幾號都查得這麼清楚？”
這種抽絲剝繭、首擊要害的情報能力。
這種煽動情緒、把老百姓的怒火精準引導到世家頭上的手段。
太熟悉了。
熟悉到讓崔仁師骨頭縫裡都往外冒寒氣。
“毒士徐煬……”
崔仁師牙齒打著顫，吐出這西個字。
“難道？……只有他手底下那幫見不得光的瘋狗，才能把咱們查得這麼底朝天！”
不光是崔府。
范陽盧氏、滎陽鄭氏、太原王氏。
長安城內所有頂級門閥的府邸和城外的私家大糧倉，全被老百姓圍了個水洩不通。
沒有打砸搶燒，只有整齊劃一的聲討和逼迫。
那些原本還想借著糧價大賺一筆的世家家主們，現在連大門都不敢出，全都縮在府裡瑟瑟發抖。
皇城，朱雀門城樓。
房玄齡和長孫無忌站在女牆後面，看著遠處坊市間那沖天的聲浪，兩人面面相覷。
“這……”房玄齡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這不是暴亂。”長孫無忌深吸了一口氣，手扶著粗糙的城磚，“這是有預謀的輿論反撲。”
“咱們都被騙了。那些小報，那些流言，根本不是為了抹黑燕國公。那是有人故意把世家捧上天，然後再在這個節骨眼上，把他們重重地摔進泥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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